恒温保险箱内部的湿度计指针,终于越过了那条红色的警戒线。
空气不再是干燥的热浪,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液体。
每一口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湿透的棉花。
聂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视线开始重影。应急灯的红光在视网膜上拉出长长的残影,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血脉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沉重而缓慢,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耳膜,带来一阵眩晕。
缺氧正在剥夺他的理智。
但他不能睡。
一旦昏迷,就是死亡。
对讲机里传来常烈压抑不住的喘息,那声音透过电流,显得格外失真且刺耳。
“聂远,你还有五分钟。”
常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幽闭恐惧症发作的前兆,尽管他现在躲在几公里外的监控室里。
“五分钟后,我会切断供氧。你会成为这具棺材里的一具干尸。”
聂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他抬起手,看着手腕上那道被胶带勒出的深红色血痕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常总,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的遥控器,是不是该换电池了?”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:
【主播是不是要死了?】
【常老板太狠了吧,这就灭口?】
【前面的别瞎说,这是剧本杀!苏清呢?苏清怎么不说话?】
苏清坐在直播间的补光灯前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——氧气浓度剩余 12%。
作为财经主播,她对数字有着天然的敏感。
但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聂远那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换电池?”
苏清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这不是一个濒死之人的胡言乱语。
这是一个审计师在寻找逻辑漏洞时的本能反应。
聂远知道常烈的弱点。
或者说,他知道常烈正在掩盖什么。
聂远缓缓闭上眼,意识逐渐模糊。
高温让他的体温急剧升高,汗水浸透了衣衫,又迅速蒸发,留下一层黏腻的盐霜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在满是雾气的金属壁上,轻轻划了一道。
不是求救信号。
而是一串数字。
7-3-9-0-1-5。
这是他留给苏清的最后一份账目线索。
也是深蓝数据核心账户的最后五位校验码。
如果苏清能看懂,她就能找到常烈洗钱的最终去向。
如果他看不懂,那他就是个疯子。
聂远将最后一点力气集中在舌尖,用牙齿咬住了衣领上的一枚纽扣。
那是一颗生锈的铁扣,边缘锋利。
他用尽全力,将纽扣抵在锁骨下方的一块凸起骨头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剧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鲜血顺着衣领渗出,染红了胸口的一片布料。
他在用疼痛换取时间。
也在用这种自残式的动作,向镜头展示他的绝望与不屈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了一瞬。
【卧槽,他疯了?】
【这是在干什么?】
【好疼……看得我心脏都疼。】
常烈在监控室里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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