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空气里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邹阿牛跪在办公室中央,膝盖下的地板黏腻湿滑。
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压抑哭声。
但那双沾满黑血的手指,却在桌底悄悄收紧。
指甲缝里,那抹不祥的黑芒正顺着血管向上攀爬。
像活物。
江执事的尸体就躺在三步之外。
那具干瘪的空壳还在继续萎缩。
皮肤灰败如纸,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。
刚才那一瞬的“吞噬”,抽干了江执事最后一点生机。
但也留下了隐患。
邹阿牛余光瞥向门口。
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雷猛队长带着两名守卫,已经逼近走廊尽头。
他们要进来。
一旦进来,看到这具诡异的空壳,就会追问死因。
只要有一人察觉江执事是“被吸干”而非病死或战死,他的秘密就会暴露。
必须处理掉。
现在。
邹阿牛猛地抬头。
脸上挂着泪痕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看向桌下。
小翠缩在那里,浑身发抖,双手死死捂住嘴巴。
少女的眼中满是惊恐。
她看见了全过程。
看见邹阿牛如何徒手撕开江执事的心脏。
看见那黑色的血如何逆流而上。
这是不可控的变量。
邹阿牛没有犹豫。
他伸出左手,一把揪住小翠的后领。
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小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随即被捂住了嘴。
“闭嘴。”
邹阿牛的声音低沉沙哑,只有一个字。
他拖着小翠,将她拽到办公桌巨大的阴影里。
然后,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染血的玉简。
那是江执事办公桌上,最显眼的一枚。
上面刻着“外门弟子名录”。
也是他今晚的目标之一。
邹阿牛将玉简按在自己的掌心。
指尖的黑芒瞬间渗入玉简。
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脑海中,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插入。
【……这批货只能卖三百灵石……那些废柴连洗髓丹都吃不起……】
是江执事的贪婪。
邹阿牛眉头微皱。
这就是代价。
每使用一次力量,就要献祭一段人性,或者……植入他人的本能。
他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去偷窃、去克扣的冲动。
与此同时,门外传来巨响。
砰!
办公室的大门被暴力撞开。
火把的光芒刺入昏暗的房间。
雷猛队长站在门口,银甲反射着冷光。
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定格在那具干瘪的空壳上。
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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