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,混合着江执事身上那股陈年的药渣臭气。
邹阿牛蹲在废墟旁,指尖夹着那半截焦黑的账本。
他的拇指指甲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色,像是被墨汁浸透,又像是腐烂的前兆。
刚才那一击,虽然破了禁制,却也让他体内的“血契”躁动不安。
每呼吸一次,肺叶就像被砂纸打磨。
他翻开账本。
纸张脆得像枯叶,稍微用力就会碎成粉末。
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
那些名字,一个个刺进眼里。
外门弟子,三年失踪,无一人生还。
而在每个名字旁边,都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又像是一只断裂的手指关节。
邹阿牛盯着那个符号。
突然,他感觉到眉心一阵刺痛。
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玉简融入时的画面。
那是江执事的记忆碎片。
【……这批‘灵材’纯度不够,需要再筛选……】
【用黑甲血浇灌,能激发潜能,也能掩盖死亡真相……】
【只要他们签下卖身契,灵魂就是宗门的资产……】
邹阿牛冷笑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失踪”,不过是成了炼丹房里的耗材。
而那些符号,是标记“已处理”的印记。
也是诅咒。
就在这时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队的皮靴声,而是那种小心翼翼、生怕惊动灰尘的脚步。
邹阿牛眼神一凛。
他迅速将账本塞入怀中,身形一闪,躲进了办公桌后的阴影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探进了办公室。
是小翠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几瓶劣质的止血散。
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江执事身上。
小翠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认出了江执事,也认出了邹阿牛留下的血迹。
但她没看到躲在暗处的邹阿牛。
她以为江执事是被仇家所杀。
“执事大人……”
小翠颤抖着声音,想要上前查看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江执事的瞬间。
一只漆黑的手从阴影中伸出,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
小翠瞪大了眼睛。
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。
血腥味,夹杂着腐朽的味道。
那是邹阿牛的味道。
“闭嘴。”
邹阿牛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小翠的下巴,黑色的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肤。
小翠惊恐地看着他。
她看到了邹阿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往日的隐忍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非人的疯狂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小翠刚想尖叫。
邹阿牛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
“不想死,就记住今天的事。”
他凑近小翠的耳边,轻声说道:
“我是死人。如果你说出去,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弟弟。”
小翠浑身僵硬。
她知道邹阿牛的弟弟还在外门杂役处受苦。
她不敢出声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邹阿牛松开了手。
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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