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减弱，反而在下午四点的光景里变得狂暴起来。
雷声像是从头顶直接炸开，沉闷而压抑，震得花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邵明靠在柜台后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背上被茶水烫伤的红痕已经起了水泡，火辣辣的疼提醒着他刚才那番“展示”付出了怎样的代价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因为任远没有走。
那个穿着紧绷黑西装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花店中央，手里把玩着那枚蛇头金戒指，嘴角挂着那抹令人不适的微笑。
他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，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最后时刻。
“邵老板，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。”
任远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语气轻慢，“看来，我们是得在这‘花间’多待一会儿了。”
邵明抬起眼皮，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风吹过枯叶：
“任先生，日落前是约定的期限。现在才四点，时间还早。”
“是啊，时间还早。”
任远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店内那些在风雨中摇曳的植物，最后落在角落那个空花瓶上。
那里原本插着绯红牡丹的位置，现在只剩下一截断茎，和几片残落的花瓣。
“不过，我不喜欢等。”
任远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而且，我听说，有些债主，最喜欢看欠债人绝望的样子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阿虎捂着鼻子，满脸通红地挤了进来。
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，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
“老板，这鬼天气……咳咳……”
阿虎一边擦着眼泪，一边抱怨道，“花粉过敏又要犯了，这店里怎么全是味儿？”
邵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闻到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近乎腐朽的香气。
那是绯红牡丹残留的味道，也是他血液里正在苏醒的东西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只是雨后泥土与花朵混合的气息。
但对于患有严重花粉过敏的阿虎而言，这是毒药。
更糟糕的是，这味道源自邵明体内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在加剧阿虎的痛苦，也在唤醒邵明体内那头沉睡的野兽。
“阿虎，去外面等着。”
邵明轻声说道，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，“这里空气不好，对你不利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
阿虎瞪了他一眼，粗鲁地挥挥手，“老板说了，今天必须见到钱，或者见血！你当这里是养老院吗？”
他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抓邵明的衣领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邵明肩膀的那一瞬间，异变突生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袭来。
阿虎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声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恐惧迅速蔓延。
因为他闻到的不仅仅是花香。
还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是生物本能中对某种危险存在的感知。
就像羚羊闻到了狮子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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