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南方的雨像是一层洗不净的油污，黏稠地糊在“花间”花店的玻璃门上。
邵明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。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他需要钱，不是三万块，而是至少五万现金。只要手头有现钞，就能先堵住阿虎那张贪婪的嘴，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雨幕。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，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被雨水打落的残枝败叶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的植物气息，这是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，也是邵明最熟悉的味道。
银行就在两条街外。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只是短短十分钟的路程，但对于邵明而言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泞中跋涉。他的身体比平时更加沉重，那是昨天透支生命力后留下的后遗症。每一次呼吸，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推开银行的卷帘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柜台后的职员在低头玩手机。这种冷清让邵明感到一丝安心，他不需要面对太多人，只需要完成取款的动作。
“取现金。”他将身份证和银行卡递给柜台小姐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小姐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先生，系统故障了。今天所有的跨行转账和现金提取业务都暂停维护，预计晚上八点才能恢复。”
邵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系统故障？
在这个数字化普及的时代，银行系统突然全面瘫痪的概率堪比陨石撞击地球。但他没有时间怀疑，也没有资格质疑。他只能转身离开，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，无力地飘回现实的泥沼。
走出银行时，雨势更大了。雷声在头顶炸开，仿佛要将天空撕裂。
邵明刚转过街角，就看到了任远。
任远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站在路中央。他那身紧绷的黑色西装在雨中显得格外耀眼，仿佛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黑豹。手指上那枚刻着蛇头的金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，与他脸上那令人不适的微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在他身后，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，车门打开，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跳了下来，呈扇形包围了邵明。
“邵老板，这么急着去哪？”任远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，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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