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殿内的死寂，比窗外的暴雨更令人窒息。
谢长宁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下，仰头看着那个背影佝偻的男人。
常渊背对着她，玄色的龙袍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手中的半截玉簪，断口处还渗着血珠。
那是青鸾衔枝玉簪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定情信物，而是一块锋利的凶器。
也是谢长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唯一筹码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烁，红色的警告框几乎要溢出视网膜。
【警告！空间稳定性降至12%！】
【核心契约未完全执行！】
【剩余时间：一刻钟。】
一刻钟。
若不能完成最终步骤，她将魂飞魄散，连同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一起化为虚无。
谢长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。
她抬起脚，一步一步，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常渊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风吹过枯叶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哀求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常渊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，但攥着玉簪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。
“你还要做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谢长宁走到王座前，停下脚步。
距离常渊只有三步之遥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那是前世留下的味道。
“臣妾想帮陛下，把剩下的那半截也折断。”
谢长宁轻声说道。
她的眼神清澈见底，倒映着常渊扭曲的面容。
常渊终于转过身来。
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愤怒、痛苦、眷恋，还有一丝深深的绝望。
他死死地盯着谢长宁，仿佛透过这张脸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“你觉得……朕会听你的吗？”
常渊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但他手中的动作却没有落下。
那半截玉簪悬在半空，摇摇欲坠。
谢长宁没有退缩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缩短了最后一步的距离。
“陛下不敢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进了常渊最脆弱的地方。
常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放肆！”
他低吼一声，周身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，连飘落的雨滴似乎都停滞了半空。
赵公公跪在一旁，浑身抖如筛糠，却连头都不敢抬。
李尚书则眯起眼睛，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好戏上演。
谢长宁迎着他的目光，毫不避讳。
“陛下不敢，是因为您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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