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炸响，殿外的雨幕瞬间吞没了宫灯的暖光。
太和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被那声脆响撕裂后，反而变得更加粘稠。
萧绝手中的半截玉簪还握着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积水，那里躺着另一截断玉，以及一点不起眼的微光。
头痛并未完全消退，反而像无数根针在脑髓里搅动。
他需要答案，或者说，他需要那个能终结这一切的答案。
柳如烟站在原地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湿了裙摆。
她没有看萧绝，目光死死锁住地面上那点闪烁的东西。
那是定国玉簪断裂时崩出的最后一丝秘密。
“捡起来。”
萧绝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。
他没有伸手，只是命令。
柳如烟垂眸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缓缓屈膝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行礼，而非拾取罪证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纸卷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。
不是玉石的凉，而是人心冰冷的温度。
她将纸卷收入袖中，站起身时，眼神清明得令人心悸。
“陛下想看？”
她轻声问，语调平稳，却字字如刀。
谭相脸色惨白，猛地向前一步：“陛下！此乃妖女惑乱宫闱之物，不可看！”
他试图冲过来抢夺，却被禁军拦住去路。
赵将军握紧刀柄，眉头紧锁，目光在柳如烟和萧绝之间游移。
李公公缩在角落，浑身发抖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萧绝抬起眼，眼底是一片猩红的疯狂。
“展开它。”
他盯着柳如烟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，又像是在看唯一的解药。
柳如烟没有犹豫。
她当众抖开那枚薄如蝉翼的纸卷。
纸张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颤动，上面的字迹墨色深沉，早已干透。
全场百官屏住呼吸，连雨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只有烛火跳动，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柳如烟念出了第一个字。
“先帝……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。
谭相的身体僵硬在原地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足以颠覆大雍王朝的诅咒，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萧绝的手指紧紧扣住龙椅扶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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