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炸响，撕裂了太和殿穹顶的昏暗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琉璃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，仿佛无数冤魂在叩问皇权的天威。
殿内烛火剧烈摇曳，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柳如烟站在大殿中央，手中那支定国玉簪正散发着幽幽冷光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指尖的血迹，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她抬眸，目光穿过层层禁军，直直刺向高台之上的萧绝。
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并未消散，反而在雷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厉。
“陛下，”她轻声开口，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这玉簪既已离位，天命便该还于天下。”
萧绝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玉簪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剧烈的头痛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钎，在他脑髓中疯狂搅动。
唯有这玉簪的寒气能暂缓痛楚，如今玉簪易主，那股灼烧般的剧痛瞬间反扑。
他浑身颤抖，玄色龙袍下的身躯摇摇欲坠。
“柳如烟，你找死！”
萧绝嘶吼出声，声音沙哑破碎，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沉稳。
他想要夺回玉簪，哪怕是用命换，也要把它抢回来。
然而，他的脚却像灌了铅一般，无法迈出第一步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动摇。
如果折断它，就能结束这该死的头痛……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“陛下三思啊！”
谭相突然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脸色灰败，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。
他知道，此刻若让柳如烟活着走出太和殿，整个大雍王朝都会陷入混乱。
但若是玉簪受损，暴君的“天命”神话破灭，后果更加不堪设想。
他必须保住玉簪完好无损，哪怕牺牲柳如烟，也要维持表面的完整。
“臣恳请陛下，收回玉簪，念在柳氏曾为朝廷效力的份上，留她全尸，以安天下人心！”
谭相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充满了圆滑与算计。
他在赌。
赌萧绝为了维护皇权的尊严，绝不会当众折断象征天命的玉簪。
只要玉簪还在，暴君就是神。
只要玉簪碎了，暴君就是人。
而人，是可以被推翻的。
萧绝的手指紧紧攥着拳，指甲嵌入掌心，渗出鲜血。
他看着台下那些或惊恐、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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