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，砸在太和殿的金砖上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雾。
殿内却静得可怕。
只有谢妄粗重的呼吸声，像拉风箱一般，一下又一下地撕扯着死寂的空气。
他手中的传国玉如意，此刻正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
那道白痕，不再是幻觉。
它在蔓延。
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，顺着玉石的纹理，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原本完美的光泽。
施晚宁跪在殿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看着谢妄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，心中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这就是代价。
系统给出的任务规则清晰而残酷：摧毁暴君的神话，换取自由身。
若失败，她将背负“弑君未遂”的罪名，被千刀万剐，魂飞魄散。
若成功……
施晚宁抬起眼，目光穿过层层雨幕，落在谢妄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玉如意，似乎不太喜欢陛下的温度。”
谢妄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他想要怒吼，想要将这贱婢拖出去凌迟，但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连张嘴都困难。
那玉如意贴着他的掌心，冰凉刺骨。
只有这份冰凉，才能压制住脑海中那仿佛要炸开的剧痛。
可现在，连这点慰藉都要离他而去吗？
“闭嘴！”
谢妄低吼出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他试图握紧双手，将裂痕捏合。
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青筋暴起，宛如蚯蚓般缠绕在手背上。
然而，越是用力，那裂痕便扩张得越快。
“咔嚓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
这次，声音比之前更脆，更清晰。
就连跪在最前方的李大人，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。
他偷偷抬眼，瞥见那玉如意上的裂缝，竟然真的多了一分。
那不是瑕疵。
那是致命的伤。
赵忠趴在地上，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若是让皇帝知道，这玉如意早在先帝崩逝时便有了暗伤，今日又被施家那个妖女挑唆至此……
他这条命，恐怕是保不住了。
施晚宁没有退缩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漠。
“陛下，您听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“玉如意在哭。”
“它说，它承载不了大周的气运。”
这句话，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