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距离抹杀还有10分钟,请宿主立即执行羞辱任务,否则即刻死亡。】
耳畔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生锈的铁钉,狠狠凿进阮宁的脑髓。
她站在醉仙居顶层雅间的中央,脚下是名贵的波斯地毯,柔软得让人窒息。
四周灯火辉煌,却照不亮人心底的幽暗。
苏婉儿站在太子身侧,指尖绞着帕子,眼神阴毒地盯着阮宁,嘴角挂着娇柔的笑:“姐姐,你怎么才来?大家都在等你呢。”
那声尾音拖得极长,带着撒娇般的亲昵,实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阮宁架在火上烤。
太子端坐主位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目光威严庄重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聂宴之站在不远处,玄色锦袍依旧冷峻。
他胸口的血迹还未干涸,脸色苍白如纸。
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眸,此刻死死锁在阮宁身上,复杂难辨。
阮宁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十分钟的窗口期,结束了。
新的游戏,开始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聂宴之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看来,我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用力过猛。
字字诛心,句句带血。
但这还不够。
系统判定窗口期只剩最后十分钟,任何犹豫都会导致灵魂消散。
她必须当众承认自己过去所有的爱慕都是虚伪的算计,彻底摧毁自己在社交圈仅存的一点尊严。
以此作为换取生存的筹码。
“聂公子,”阮宁突然向前迈了一步,鞋跟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你手里把玩的那枚赤玉扳指,真好看。”
聂宴之眉头微蹙,手指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石,眼神轻蔑如看蝼蚁。
“阮姑娘若是喜欢,本公子可以赏你。”
他的语调平稳冷淡,极少提高音量,习惯用简短的命令句。
“可惜,那是婉儿的定情信物。”
阮宁冷笑一声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她盯着聂宴之的眼睛,语速极快且字字诛心。
“定情信物?呵,聂公子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为了摆脱我这个‘纠缠不休’的前未婚妻,连这种拙劣的借口都编得出来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她猛地提高音量,声音在空旷的雅间内回荡,激起一阵回音。
“这枚赤玉扳指,早在三年前就被你捏碎了一角!”
“后来沾满了我的血泪,被扔进泥水,又被你捡起擦拭,最后断裂成两半,嵌入你的掌心!”
“如今,你把它当作别人的定情信物,以此来羞辱我,践踏我的尊严?”
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嫉妒阮宁即将与太子订婚的消息不实,故意设局邀请众人前来,想看阮宁出丑,顺便试探聂宴之的态度。
可没想到,阮宁竟然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。
太子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聂宴之手中的赤玉扳指上。
那枚戒指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,温润的光泽下,隐约可见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那是六年前,阮家抄家案中,阮宁亲手砸碎的誓言。
也是聂宴之从未示人的秘密。
“聒噪。”
聂宴之冷冷吐出两个字,试图维持世家公子的体面。
他厌恶阮宁的纠缠,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。
他是系统的目标锚点,也是阮宁必须通过言语攻击来触发‘羞辱成功’判定的唯一对象。
但阮宁没有停下。
她像是疯了一样,一步步逼近聂宴之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将自己的尊严踩进泥里。
“聂公子,你可知,我之所以死缠烂打,不是为了爱,而是为了命!”
“阮家满门抄斩,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。”
“我依附于你,依附于太子,不过是想在这吃人的京城里,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“所谓的爱慕,不过是虚伪的算计!所谓的深情,不过是精心包装的乞怜!”
她笑得凄厉,眼泪却一滴也没有流下来。
内心冷静如冰,表面尖酸刻薄。
她在赌。
赌聂宴之会在意那些被揭穿的真相。
赌太子会看重这份“坦白”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