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尖锐的系统提示音,像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着神经。
【距离抹杀还有10分钟,请宿主立即执行羞辱任务,否则即刻死亡。】
黑暗浓稠如墨,阮宁被粗暴地塞进一辆马车。
车厢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,那是致幻毒气混合着陈旧血腥的味道。
老仆的手掌冰冷,死死按着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锁骨。
“小姐,得罪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哑,听不出任何情绪,只有绝对的服从。
阮宁没有挣扎。
她在昏迷前转移的那枚玉片,此刻正贴在聂宴之的靴底。
那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与这个冷酷男人之间,仅存的、致命的联系。
意识在毒气的侵蚀下迅速涣散。
但她的灵魂却异常清醒,像一把出鞘的刀,寒光凛冽。
她闭上眼,将全部的精神力注入那枚玉片。
【精神链接建立中……警告:宿主身体机能正在衰竭,若无法在3分钟内获取关键信息,将永久沉睡。】
视野一片漆黑。
但在黑暗的深处,一道金色的裂痕缓缓浮现。
那是赤玉扳指断裂处的血迹,残留的契约之力,正在强行撕开现实的帷幕。
画面扭曲,重组。
她看到了醉仙居顶层雅间外的走廊。
聂宴之站在那里。
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断裂的赤玉扳指,眼神轻蔑如看蝼蚁。
而在他的脚边,躺着那个伪装成昏迷的阮宁留下的“空壳”。
不,那不是空壳。
那是阮宁用秘法制造的假象,真正的阮宁,已经随着老仆进入了暗道。
聂宴之低头,看着靴底的玉片。
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声极轻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,穿透了时空,清晰地传进了阮宁的脑海。
“有趣。”
两个字,如同冰锥,刺入阮宁的心脏。
紧接着,另一段记忆碎片涌入。
是太子。
太子坐在偏殿的茶几旁,面前摆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。
他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,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与残忍。
“她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太子低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身边的老仆——也就是现在抱着阮宁的老仆——恭敬地垂首。
“殿下,聂公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太子抿了一口茶,目光幽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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