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距离抹杀还有 09:58】
雅间的门被老仆强行推开，冷风裹挟着酒气灌入。
阮宁踉跄着退回门槛内，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剧痛顺着腿骨蔓延，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脑海中的红色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。
每一秒，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她的神经。
聂宴之背对着她，玄色锦袍的下摆垂落在地，纹丝不动。
苏婉儿躲在太子身后，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里藏着幸灾乐祸的快意。
太子端坐在主位，手中折扇轻摇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。
“阮姑娘，”太子的声音慢条斯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既已失态，便请自重。”
自重？
阮宁在心里冷笑。
在这个吃人的京城，尊严是弱者的墓志铭。
想要活下去，就得把尊严踩进泥里，还要笑着问对方够不够软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：
【羞辱度 99%。】
【警告：最终确认阶段。若宿主无法完成最后一步‘彻底决裂’，抹杀即刻执行。】
最后一步。
阮宁抬起头，看向那个挺拔却疏离的背影。
她必须当众承认，过去所有的爱慕都是虚伪的算计。
不仅要否认感情，还要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这比死更难受。
但死更难接受。
阮宁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像是吸入了碎玻璃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她缓缓爬起，膝盖还在发抖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然后，她跪了下去。
不是那种娇柔做作的跪拜，而是像一条被抽去脊梁的狗，卑微地伏在地上。
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，尘土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茶盏碰撞的轻微声响，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
阮宁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“殿下，聂公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雅间。
带着颤抖，那是恐惧，也是用力过猛的伪装。
“臣女阮宁，今日在此，向诸位坦白一件丑事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刺向聂宴之的后颈。
“过去三年，我日夜期盼能与聂公子订婚，并非出于真心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雅间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苏婉儿瞪大了眼睛，没想到阮宁会这么疯。
太子手中的折扇停住了。
聂宴之的背影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“那……那是为何？”太子眯起眼，饶有兴致地问。
阮宁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尽讽刺的笑。
“为了钱。”
她字字清晰，毫不留情。
“为了阮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债务，为了能在京城立足，我不得不演出一副痴情女子的模样。”
“我爱他吗？”
阮宁嗤笑一声，笑声尖锐刺耳。
“笑话。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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