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距离抹杀还有10分钟,请宿主立即执行羞辱任务,否则即刻死亡。】
耳畔尖锐的系统提示音,像一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刺入阮宁的鼓膜。
她靠在廊柱上,冷汗浸透了中衣,冰凉地贴在脊背上。
指尖死死攥着那枚从雅间角落里捡起的赤玉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,割破了掌心的嫩肉,鲜血渗出来,顺着纹路蜿蜒而下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是心跳的声音,也是倒计时的秒针在脑海中疯狂跳动的回响。
十分钟后,灵魂消散。
没有退路。
阮宁抬起头,看向紧闭的雅间大门。
门内,聂宴之正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掌心的血和断玉,嘴角那抹近乎解脱的微笑,像是一记无声的嘲讽,悬在半空,刺痛了她的眼。
为什么笑?
恨意未消,为何解脱?
除非……这枚玉碎了,某种枷锁才真正解开。
而阮宁,就是那个打破枷锁的人。
既然他想要自由,那就让他付出代价。
用他的痛苦,买她的命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野草般疯长,瞬间压过了恐惧。
阮宁深吸一口气,调整面部肌肉。
冷笑。
嘴角勾起一个极尽讽刺的弧度。
眼神却冷得像冰,直直盯着前方那扇雕花木门。
“砰。”
她抬手,重重拍在门上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门外,老仆浑身一颤,唯唯诺诺地想要劝阻:“姑娘,太子殿下正在宴客,您……”
“滚开。”
阮宁没看他,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声音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颤,听起来像是在强撑威严,实则内心早已冷静如冰。
她不再犹豫,伸手推开了门。
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茶香浓郁,却掩盖不住那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聂宴之背对着门口,玄色锦袍上的金线刺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半枚沾血的赤玉扳指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听到动静,他没有回头。
语调平稳冷淡,极少提高音量:
“又做什么?”
只有三个字。
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像看一只纠缠不休的蝼蚁。
阮宁迈步进屋。
鞋底摩擦青石地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知道,此刻雅间外宾客云集,苏婉儿、太子,乃至所有目光,都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在这方寸之间。
任何失态,都会成为众人口中的谈资。
但她不在乎。
尊严?
那是活人才配拥有的奢侈品。
死人不需要尊严。
阮宁走到聂宴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不会显得过于亲昵,又能让她看清他手中的动作。
“聂公子好兴致。”
她开口,声音尖酸刻薄,字字诛心。
“拿着前未婚妻的血泪,还笑得出来,真是令人作呕。”
聂宴之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平静,继续把玩着那枚碎玉。
“阮宁,你疯了?”
他淡淡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这里人多眼杂,别在这里撒泼。”
“撒泼?”
阮宁轻笑一声,笑声凄厉。
她猛地向前一步,伸出那只流血的手,一把抓住了聂宴之握着玉扳指的左手手腕。
触感冰凉,坚硬如铁。
聂宴之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嫌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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