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滴——】
【距离抹杀还有 9 分 42 秒。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铡刀,随着阮宁的心跳一下下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雅间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太子端坐在主位,手中茶盏未动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满地狼藉。
苏婉儿躲在太子身侧,指尖绞紧了帕子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老仆跪在聂宴之方才站立的位置,浑身颤抖,试图用身体挡住那滩刺眼的血迹和碎裂的玉屑。
“公子……”
老仆的声音低哑,带着恳求,“小的这就收拾干净,莫要污了太子的眼。”
阮宁趴在地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青砖。
她能感觉到聂宴之留下的那股寒意,正顺着地砖缝隙钻进她的骨髓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,冰冷而机械:
【任务进度:羞辱值 60%。】
【剩余判定时间:9 分钟。】
【警告: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异常,若未在时限内完成‘彻底践踏尊严’动作,宿主灵魂将被强制剥离。】
阮宁咬紧牙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不能死。
哪怕是把尊严碾碎成泥,也要踩着别人的尸骨活下去。
她缓缓撑起上半身,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细碎的声响。
这一举动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太子微微挑眉,放下茶盏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“这是何意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苏婉儿顺势上前一步,娇柔地说道:“太子哥哥,这贱婢大概是吓傻了,想求聂公子原谅呢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求”字,眼神阴毒地瞥向阮宁。
阮宁没有看苏婉儿。
她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那只染血的玄色靴履上。
那是聂宴之刚才离开时留下的脚印,旁边散落着几片赤玉扳指的碎片。
其中一片较大的碎片,边缘锋利,泛着温润却残酷的光泽。
那是代表未婚妻身份的信物。
如今,它碎了。
正如她此刻岌岌可危的性命。
【行动指令:将血迹与玉屑弄脏聂宴之的鞋履,完成肢体层面的侮辱。】
阮宁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恐惧而剧烈收缩。
她必须快。
在她起身的同时,老仆已经扑了上来,试图清理现场。
“姑娘!千万使不得!”
老仆双手撑地,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阮宁面前。
他不敢抬头,只是卑微地哀求:“姑娘,您自重些。公子虽已离去,但若您再闹下去,便是连累整个聂家,也连累了您的名声啊。”
名声?
阮宁冷笑一声。
在这个吃人的京城,名声不过是权贵手中的玩物。
她想要的,不是名声,是生机。
她猛地抬起脚,不是为了踢开老仆,而是为了借力。
脚尖精准地踩在老仆的手背上。
“啊!”
老仆痛呼一声,却没有退缩,反而更加用力地压制住她。
阮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。
她另一只手抓起桌上尚未喝完的茶盏。
那是上好的雨过天青釉,杯沿有着细微的冰裂纹,映着烛火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壶中茶水尚有余温。
她手腕翻转,并没有泼向老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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