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滴——】
【剩余时间:09分58秒。】
【警告: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异常,请宿主立即执行二次羞辱,否则即刻抹杀。】
耳畔尖锐的提示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反复拉扯着阮宁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她靠在雅间外的回廊柱上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花。
走廊尽头,那扇雕花木门紧闭着。
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,门外是即将吞噬她的倒计时。
阮宁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,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血腥气。
她知道聂宴之没有走远。
刚才那一摔,那道裂痕,还有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……玩味。
那不是愤怒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踏入陷阱时的愉悦。
“想活命吗?”
她在心里问自己。
当然想。
哪怕是把尊严踩进泥里,哪怕是要用鲜血去洗刷这份屈辱。
只要能活下去。
阮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,将脸上残留的泪痕擦干,换上一副决绝而癫狂的表情。
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雅间内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凝固。
苏婉儿已经不见了踪影,大概是怕被波及,提前退场了。
太子依旧坐在主位上,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,目光慵懒地扫过全场,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码。
老仆跪在地上,头埋得极低,浑身抖如筛糠。
而聂宴之,就站在餐桌旁。
他手里拿着那块裂开的赤玉扳指,正用一方素帕缓缓擦拭。
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“怎么?还没滚够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阮宁盯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径直走向那张铺着猩红桌布的长桌。
桌上还摆着半盏凉透的茶,茶盏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冰裂纹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阮宁拿起那盏茶,指尖微微颤抖。
系统窗口在她视野中疯狂闪烁。
【距离抹杀还有07分30秒。】
【请宿主制造肢体冲突或更强烈的精神刺激。】
阮宁冷笑一声。
她转过身,面向聂宴之。
此刻,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只随时准备扑杀的兽。
“聂宴之,”
她开口,声音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显得有些嘶哑,字字句句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。
“你刚才的眼神,真让人恶心。”
聂宴之眉头微蹙,放下手中的素帕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像个偷窥狂。”
阮宁猛地向前一步,逼近他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步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,混合着那股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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