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圣德国际医院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被放大到令人窒息的程度。
田默盯着程万山胸口那枚定魂玉。
它不再是之前的粉末状，而是重新凝聚成了一枚完整的玉佩。
颜色是浑浊的灰白，像是一块死人的骨头。
这是“重塑”。
也是诅咒彻底成型的标志。
程万山站在病床边，丝绸睡衣下摆沾着血渍。
他看着田默，嘴角那抹解脱的微笑还没散去。
“你猜错了。”
程万山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赵刚没死透，林婉也没改完病历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旁边昏迷的程雪。
“我要的不是救她。”
“是替身。”
田默瞳孔微缩。
他看向程雪胸口的黑色指印。
那指印正在缓慢旋转，像一只无形的眼睛。
玉佩上的裂纹，此刻正散发着幽冷的光。
裂纹延伸的方向，恰好指向程雪昨晚进入病房的监控死角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墙砖。
田默脑海中闪过一份电子签名记录。
操作者显示为：程万山之妻，苏曼。
但苏曼已经死了三年。
如果签名是苏曼做的，那就意味着……
有人在利用已故之人的权限，修改医院的底层数据。
篡改急救时间，伪造临床死亡证明。
这一切，都是为了这一刻的“移魂”。
“你的心率120，血压180/110。”
田默冷冷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在读病理报告。
“肾上腺素水平异常，瞳孔对光反射消失。”
“你在透支生命，程先生。”
程万山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三天前，我签了对赌协议。”
“如果我活不过三天，程家归你妹妹。”
“如果我活着，并且完成交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你就得给我女儿当药引。”
话音未落。
程万山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定魂玉上。
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
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程雪体内爆发。
田默感觉到自己的左肩旧伤剧烈灼痛。
那是代价。
每使用一次能力，头发白一根，指甲变黑，还要承受十年的幻痛。
此刻，这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不能退。
程雪的身体开始抽搐，皮肤下的血管凸起，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。
那是毒素反向侵蚀的迹象。
如果不切断链接，程雪会变成新的诅咒容器。
而程万山，将借由她的生命力，强行续命。
“住手！”
田默冲上前，伸手去抓定魂玉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玉石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心脏。
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定魂玉滚烫，烫得他掌心起泡。
程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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