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圣德国际医院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极了心电监护仪报警前的最后一声低鸣。
田默靠在VIP-01特护病房外的金属档案柜旁，左手小拇指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坏死色。
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
那是“金针续命”反噬的余韵。
他抬起仅剩的右眼，瞳孔收缩，聚焦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防火门门上。
门后，是程万山。
那个本该在临床死亡边缘徘徊的老人。
此刻，正通过某种不可名状的方式，操控着整个病区的权力结构。
田默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。
这是苏曼留下的最后证据。
也是程雪三年前站在门口，那句“爸爸，她活不久了”的背景音源。
他需要把这个东西，塞进程万山的耳朵里。
不是为了正义。
是为了那三千万的酬金。
为了妹妹插满管子的身体能停止颤抖。
更为了……活下去。
哪怕是用命换命。
田默深吸一口气，肺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幻痛。
仿佛有人拿着生锈的手术刀，在他的胸腔里搅动。
他压下喉头的腥甜，迈步走向病房。
每一步，脚下的地毯都像是在吞噬他的寿数。
红色的倒计时线，在他视网膜上又缩短了一毫米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。
“砰！”
一声枪响。
不是来自病房内。
而是来自侧面的护士站死角。
子弹擦着田默的耳边飞过，打碎了旁边的消防玻璃。
碎片飞溅，划破了他的脸颊。
温热液体流下。
田默没有躲。
他僵在原地，眼神冰冷地扫向阴影处。
程雪站在那里。
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格洛克17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。
只有一种被提线木偶般的机械感。
“退后。”
程雪的声音尖锐，语速极快。
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和疯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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