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如铅,只有烛火在风中微微战栗。
钟晚跪在紫檀木书案前,指尖轻触那枚刻着雨滴纹的铜牌。这并非钟家纹样,而是京城情报组织“听雨楼”的标记。这意味着当年生母的冤案,绝非一桩简单的家族内斗,背后必有更庞大的势力在推波助澜。她不敢细想,因为门外谢婉的脚步声已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“小姐,该正衣冠了。”柳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颤抖和压抑的急切,“夫人说,您近日礼仪不精,需我亲自督导。若再失仪,便……”
“嬷嬷。”钟晚低眉顺眼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尘,“劳烦嬷嬷了。只是这西厢房有些杂乱,恐污了夫人的清净。不如去父亲书房?那里干净,且父亲今日未归,无人打扰。”
柳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,但随即被对谢婉的畏惧掩盖。她受命搜查,实则是在替谢婉清理那些可能动摇其地位的旧痕。若真在偏房搜出外戚信物,便是坐实了钟晚“私通外男”的罪名;若在书房搜出什么,性质便完全不同——那是主子的秘密。
“也好。”柳嬷嬷尖酸地哼了一声,“正好借机查查,看看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两人踏入书房。这里弥漫着陈年墨香与沉水香混合的气息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。钟父不在,唯有两名家丁守在门外,眼神警惕地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。
钟晚借着整理书架的动作,目光扫过书案角落。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,需要特定的生辰八字才能开启。那是周福临终前交出的钥匙所指之处,也是真正嫁妆账本的藏匿之地。
时间紧迫。谢婉的人马随时可能破门而入。
钟晚深吸一口气,将袖中的玉佩悄悄滑入暗格的凹槽。与此同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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