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的窗棂半掩,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片,落在青黛蒙着白纱的脸上。
周福手中的铜钥匙还带着体温,他死死盯着窗外那道身影,喉结剧烈滚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退到了门边,像一尊即将风化的泥塑。
钟晚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半步,指尖轻轻扣住那把折扇的扇骨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惊慌都会成为谢婉杀人的借口。她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:“青黛姐姐?夫人说您三年前就病故了。”
青黛没有回答。她手中的剪刀泛着冷冽的寒光,刃口处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。她的眼神透过面纱缝隙射出来,凶狠而涣散,仿佛看到的不是钟晚,而是另一个鬼魂。
“主母说……”青黛的声音沙哑破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血债要血偿。她说这府里的干净,是用她的命换来的。”
钟晚心头一凛。这不是疯话,这是诅咒,也是线索。
“姐姐,”钟晚微微欠身,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,但眼底是一片冰湖,“母亲若真在天上看着,不会希望我死在这里。您手里拿的是什么?若是母亲的遗物,为何沾了血?”
青黛猛地抬起手,剪刀尖直指钟晚的心口:“是证据!是她留给我的……不,是我要带走的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柳嬷嬷尖锐的嗓音:“小姐,夫人有令,即刻前往正堂回话。听说您私藏外戚信物,还要搜检您的行囊。”
柳嬷嬷推门而入,目光如刀,先扫向周福,再死死钉在钟晚身上。她的脸色苍白,额角渗着冷汗,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恐惧。
“嬷嬷,”钟晚迎上前去,语气平和,“我正与故人叙旧。这位是我生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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