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红了半张脸,钟晚跪在密道出口的碎石上,指尖死死抠着那页泛黄的纸。
调令副本上的朱红私印在昏暗中显得触目惊心。太后的印信,盖在一张关于内务府银库亏空的调令上。原来母亲当年的嫁妆并非被父亲吞没,而是为了填补皇宫的窟窿。谢婉那个女人,竟敢拿皇家的烂账来填自家男人的亏空,还反过来逼死了母亲。
“小姐……”柳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她半边身子已经被家丁的刀砍得血肉模糊,却仍死死抵住密道的铁门,“外面全是人。谢婉放了话,说你是纵火弑父的疯妇,见者格杀勿论。”
钟晚没有回头,只是将那张调令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的衣襟里。她的目光落在脚边那把折扇上——那是她入府三年,为了维持“乖巧庶女”人设而时刻不离身的物件。扇骨是湘妃竹,扇面绘着淡雅的梅枝。
“嬷嬷,你挡不住了。”钟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雪,“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,是我手里这本账本里的秘密。只要我活着,这秘密就还在。”
柳嬷嬷惨笑一声,吐出一口黑血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把你送进来。你走东墙,那里通护城河。记住,别回头。”
话音未落,铁门轰然倒塌。烟尘中,谢婉的身影缓缓走出。她身上那件素白绣金线的褙子竟未染半点污渍,手腕上的沉香佛珠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定格在钟晚身上。
“晚儿,”谢婉开口,语调平缓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你以为躲在这里,就能洗清‘谋逆’的罪名?你父亲已经向官府递了状子。你今日若不出门,明日便是钟家的耻辱柱。”
钟晚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。她低眉顺眼,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,但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母亲大人说得是。”钟晚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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