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小院死寂如墓,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。
钟晚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她不敢动。她怀里死死护着那本泛黄的线装册子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几乎嵌入掌心。就在半个时辰前,她还在那间充满霉味的阁楼里,看着母亲日记最后几页焦黑的边缘发呆。那些被整齐撕去的纸张,并非毁于火灾,而是被人用极锋利的匕首,沿着纸纹一丝丝割断后,才投入火中。这种手法极其专业,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毁灭欲——有人不想让真相消失,而是想确保除了持有者之外,无人能读懂剩下的残章。
“晚姑娘。”
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重重砸在钟晚心头。柳嬷嬷端着一只粗陶碗,颤巍巍地走近。她的眼神浑浊,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,那是长期服食慢性毒药后的典型特征。
“嬷嬷……”钟晚抬起头,目光落在柳嬷嬷手中的碗上。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,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柳嬷嬷没有说话,只是将碗递到钟晚面前,手抖得厉害,几次险些洒出。“喝了吧。谢夫人那边传了话,说老奴年老体衰,不堪重用,今日便要送老奴去庄子上‘静养’。”
钟晚瞳孔骤缩。所谓静养,不过是换个地方慢慢等死。谢婉要清洗异己,第一个牺牲品就是知道太多的教习嬷嬷。
“我不走。”钟晚的声音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我知道您曾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。我也知道,当年打我乳母的那把戒尺,是您亲手递给谢夫人的。”
柳嬷嬷的手猛地一僵,眼中的浑浊瞬间被惊骇取代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:“你知道了……也好。反正,老奴这条命,早就还不清当年的罪孽了。”
她突然抓住钟晚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“听着,”柳嬷嬷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像是在与时间赛跑,“血书残页不在步摇里,也不在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