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议事堂高大的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青砖地面上,尘埃在光柱中无声浮动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苦涩茶水的混合气味,那是深宅大院里特有的、令人窒息的静谧。
谢婉端坐在主位上,手中那串沉香佛珠被拇指缓缓拨动,发出细微而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她的目光并未落在跪在地上的钟晚身上,而是似有若无地飘向窗外那株枯死的梅树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秘密。
“步摇。”谢婉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,“你生母生前最爱的那支步摇,内里藏着的珍珠,可是她陪嫁时唯一的私产。本夫人今日问你,它究竟去了哪里?若你说‘熔了’,为何昨日库房清点时,账册上并无珍珠损耗的记录?”
钟晚低垂着头,额角抵着冰凉的地面,呼吸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慌乱。她知道谢婉在试探,更知道这背后牵连着当年休妻案的真相。那支步摇并未被熔毁,而是被谢婉私自截留,用来填补丈夫亏空的窟窿。
“母亲问起这个,想必是担心女儿记仇。”钟晚的声音依旧恭顺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,“女儿愚钝,只记得生母临终前说,那支步摇是她留给女儿的念想。女儿不敢妄自揣测母亲的遗物去向,只盼母亲能替女儿寻回,也好让女儿安心禁足,不再胡思乱想。”
谢婉拨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。她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鹰隼,死死盯着钟晚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。“念想?哼,死人的东西,留着做什么?不过是些俗物罢了。你若再敢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,本夫人便让你在这祠堂里多跪几日,直到你学会什么叫规矩。”
钟晚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丝惶恐,轻轻叩首:“是,女儿知错。只是……女儿昨夜梦到生母,她说那支步摇里的珍珠,似乎被人换过了。女儿醒来后惊惧不已,不知是否是自己神志不清,产生了幻觉。”
这句话看似软弱,实则暗藏杀机。她在暗示谢婉,自己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,并且掌握了部分线索。谢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手中的戒尺重重敲击在掌心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梦话也敢当真的?看来你是真的疯了。来人,给小姐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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