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那张染血的残页上,血渍在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,像是一只张开嘴的恶魔,无声地嘲笑着这个看似完美的世家大族。
钟晚没有退后一步。她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死死锁住谢婉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片。那枚不属于钟家的私印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血迹的边缘,像是一枚毒刺,扎进了这位正室主母的心脏。
“母亲不妨看看,”钟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那枚印章的主人,究竟是谁。”
谢婉的手指剧烈颤抖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当然知道那是谁的印。那是她为了吞并钟母嫁妆、填补丈夫亏空时,从库房里偷盖的一枚闲章。若是当年只有文书,或许还能用“笔误”或“伪造”来搪塞;但这上面不仅有母亲的冤屈,更有她亲手留下的罪证。一旦这张纸流传出去,不仅她的嫡母地位不保,连钟家满门的仕途都将受到牵连。
“放肆!”谢婉猛地扬起戒尺,重重地拍在桌案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。“你竟敢拿这种东西来要挟为母?这是大逆不道!是谋反之心!”
钟晚低眉顺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女儿不敢。只是这扇子里夹着的旧纸,既然被母亲发现了,总该有个说法。若说是废纸,为何上有血痕?若说是信物,为何又有外姓之印?”
谢婉眯起眼,眼神如刀般刮过钟晚的脸。她知道钟晚在赌,赌她不敢销毁证据,更赌她不敢让这件事闹大。但她也清楚,只要这张纸还在自己手里,主动权就还在自己手中。
“柳嬷嬷,”谢婉冷冷地开口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酷,“带小姐下去罚跪思过。今日之事,除了你我二人,谁也不许提起。若有泄露半个字,休怪本夫人无情。”
柳嬷嬷站在阴影里,身体微微僵硬。她曾是钟母的陪嫁丫鬟,对那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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