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刑部衙门前的石狮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青光。
江慎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他的官帽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紫檀木匣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那本《江南漕粮折色明细》正本就锁在匣中,每一页纸的重量,都压在他的心口,仿佛那是七十万两白银的命脉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主事,快!他们追上来了!”
赵九跌跌撞撞地从侧巷拐出,脸色惨白如纸,手中的风灯早已熄灭,只剩下满身的泥泞和颤抖。他不敢看江慎的眼睛,只是死死盯着后方漆黑的雨幕,仿佛那里藏着无数张要吃人的嘴。
江慎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一条通道。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,像是在核算一笔即将坏账的账目。
“走暗道。”江慎低声说道,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“从刑部后门的排水沟进去。”
赵九愣了一下,随即猛地摇头:“不行!那里是死路!沈确的人已经把前后门都封了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”
“正因为是死路,他们才不会想到。”江慎抬起手,抹去脸上的雨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沈确要的是活人灭口,还是死无对证?如果我把东西交出去,我就死了;如果我躲起来,他就找不到证据。对于内务府来说,‘不存在’比‘死亡’更让他们安心。”
话音未落,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雨幕中窜出,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。
江慎瞳孔微缩,身体本能地向后一退,背部紧贴着冰冷的砖墙。他没有拔刀,因为户部主事持刀私斗,本身就是死罪。他需要的不是武力,而是时间,以及一个能让这些杀手投鼠忌器的地方。
“江主事,交出账册,留你全尸。”为首的杀手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江慎的目光扫过那三把刀,又落在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上。铁门上刻着一个模糊的“慎”字,那是他父亲生前留下的痕迹,也是这刑部旧档库的唯一入口。
“你们确定,杀了我,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?”江慎缓缓开口,语调平稳,仿佛在讨论天气,“这本账册,我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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