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vel

Chapter 7: 雨打浮萍

当他在墙缝里摸到那枚刻着‘云雁’纹样的玉佩时,为什么这枚本应在赵世昌手上的信物,会出现在一个死囚的遗物盒中?

2,934 words35% free previewChinese / 简体中文
Preview active

This release is currently served with by_percent · 35 rules.

Upgrade Membership

Internal Links

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

35% preview Subscribe to continue the serialized release.

梅雨连绵,六月的京师像一口密封的蒸笼。

沈清舟坐在被软禁的别院书房里,窗外的雨声大得有些失真,仿佛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棂,试图撬开这最后一点缝隙。

屋内闷热潮湿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,混合着墙角青苔滋生的腥气。
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工部仓库那个角落,想起指尖触碰到那半块带泥河堤砖时,那股黏腻、带着血腥气的湿泥感。

只不过现在,那块砖已经碎了。

在午门之外,雨水打湿了它的最后一丝痕迹,也冲散了他作为朝廷命官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。

那里曾经挂着象征身份的玉佩和印绶,如今只剩下一截粗糙的麻布袖口,随风轻轻晃动。

为什么觉得沉重?

不是因为失去了权力,而是因为失去了遮蔽。

以前,他是户部主事,风雨由同僚挡,罪责由上司担。

现在,他是平民,是赌徒,是赵世昌口中“只值良心”的笑话。

每一滴落在肩头的雨水,都直接砸在皮肤上,冷得刺骨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干涩,目光落在那张斑驳的红木书桌上。

桌上没有笔墨,只有一本从旧档中偷出来的残卷,以及老陈塞给他的一枚铜钥匙。

老陈是个结巴,说话时总是看着地面,手里摩挲着一串生锈的铁牌。

他说:“沈……沈大人,账……账不在库里,在‘盐’里。”

当时沈清舟没听懂,直到此刻,看着窗外浑浊的雨幕,他才隐约摸到了那条线。

赵世昌要洗白那七成的银两,光靠河工损耗是不够的。

河工的钱,流向的是泥土和石头,容易查,也容易被定性为天灾。

但他需要更隐蔽、更合法的出口。

江南盐引。

那是朝廷特许经营的暴利行业,也是权贵们最隐秘的金库。

如果赵世昌将截留的公款转化为盐引额度,再通过私盐渠道变现,那么这笔钱就变成了“商业亏损”,彻底消失在茫茫商海之中。

沈清舟拿起桌上的铜钥匙,指腹感受着上面冰冷的纹路。

这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线索,指向京城外一处不起眼的盐仓。

但在此之前,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困局。

房门被敲响,声音沉闷而规律。

“沈先生,该用午膳了。”

门外传来家丁毫无起伏的声音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
沈清舟没有回答。

他知道,这些人是赵世昌派来的,名义上是保护,实则是监视。

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,甚至故意弄断了屋内的通风窗棂,任由梅雨季的湿气侵入室内。

这是一种慢性毒药,旨在用潮湿和闷热摧毁一个文人的意志。

一旦生病,失去思考能力,那些藏在脑海中的账目细节就会随风消散。

沈清舟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窗户被木板钉死,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,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
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

Member access

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, comics, and audio.

Preview first.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, episode, or track.

  •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
  •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
  •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