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痛如绞。
沈默蜷缩在宣武门外那间狭窄宅邸的庭石上,冷汗浸透了中衣,黏腻地贴在脊背上。
秋后的风带着肃杀之气,吹得枯叶沙沙作响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不敢发出一丝呻吟。
喉咙里那股腥甜被强行咽下,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,顺着食道向下蔓延。
腹中那半张桑皮纸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脑海中,那串数字正在重组。
东边是江南道的赋税流向,西边是京中权贵的暗箱操作。
中间,是一个陌生的姓氏。
那个姓氏不属于顾延之的门生,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党羽。
它像一个幽灵,潜伏在账目的阴影里。
直到那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那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姓氏。
一个与他已故母亲的娘家,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姓氏。
为什么?
为什么那三万两白银的最终去向,会指向母亲娘家的血脉?
沈默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赵铁山走了进来。
这位京兆府捕头满脸横肉,眼神游移不定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沈大人,”赵铁山的声音粗鲁,带着一丝试探,“户部那边传来消息,说是要彻查你的私宅。”
沈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铁山。
那种沉默,比任何辩解都更具压迫感。
它像是一潭深水,看不见底,也激不起波澜。
赵铁山被这种沉默弄得有些烦躁。
他上前一步,靴底踩在落叶上,发出碎裂的声响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赵铁山冷笑一声,“你想让我帮你压下去,对吧?”
沈默依旧不语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伤口。
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赵铁山蹲下身,凑近沈默的脸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沈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说。”
“我要证据。”赵铁山伸出粗糙的手指,指着沈默的胸口,“证明你恩师背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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