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武门外的风，带着秋收后特有的尘土味和腐烂秸秆的气息。
沈默推开“醉仙楼”后门时，身上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得只剩暗红。他手里攥着那把带血的铜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屋内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跳动着豆大的火苗。
赵铁山坐在桌边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差的玉扳指。看见沈默进来，他吹灭了灯，只留微光。
“你身上有血。”赵铁山说。
“是家丁的。”沈默声音沙哑，将钥匙拍在桌上，“顾延之的人动手了。我反杀了一个，另外四个跑了。”
赵铁山没看钥匙，眼睛盯着沈默的脸：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沈默坐下，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‘恩’字的私印，轻轻放在钥匙旁，“这是顾延之调拨银两的信物。我要查清楚这三万两‘耗米’去了哪里。”
赵铁山笑了，笑声干涩。
他伸手拿起那枚玉印，拇指摩挲过上面的纹路。
“沈主事，你以为我在帮你？”
沈默瞳孔微缩：“赵捕头，我们不是约好了吗？查清亏空，你我各取所需。”
“各取所需？”赵铁山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沈默，“京兆府最近缺钱。尚书大人也在找这笔钱的去向。如果这笔钱落在政敌手里，我的脑袋就保不住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眼神冰冷：“所以我不能让你查下去。至少，不能让你现在查下去。”
沈默心中一沉。
他知道赵铁山收了顾延之的好处，但他没想到这么快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沈默问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赵铁山伸出手，“还有你的命。”
沈默没有动。
他看着赵铁山伸出的手，那只手上沾着江湖人特有的老茧和血腥气。
“赵铁山，”沈默淡淡地说，“你刚才说，顾延之的人动手了。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
赵铁山愣了一下。
沈默继续道：“如果你早就知道今晚是一场围杀，你为什么还要给我那张‘逃’字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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