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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: 生死一瞬

沈默持“同安”印拓片赴御史台求助张伯行,遭赵廷璋手下拦截。他亮出都察院令牌突围,却因张伯行被提前支开而扑空。雨夜中沈默未放弃,决定转而调查张伯行旧案以寻线索,赵廷璋则在暗处冷眼旁观,局势升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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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卷着枯叶,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沈默压低了帽檐,将那张油纸紧紧攥在手心。

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坚硬,那是桑皮纸特有的质地。
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,但里面的东西——那枚“同安”私印的拓片,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着他的掌心。

他不能停。

御史台就在前面,隔着两条街,穿过这条名为“槐安”的暗巷就能到。

那里住着他的故人,现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张伯行。

只有张伯行,敢接这份足以掀翻户部底座的罪证。

沈默的脚步很快,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
他是户部主事,习惯了在账册堆里寻找蛛丝马迹,也习惯了在无声处听惊雷。

此刻,他的心跳平稳得可怕。

不是因为不害怕,而是因为恐惧到了极致,反而生出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
赵廷璋袖子里的那份密信是什么?

是兵部调兵的文书?还是江南赌债的契据?

沈默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,赵廷璋既然敢用“同安”私印做局,就一定会留后手。

那份密信,就是赵廷璋的刀。

如果沈默在到达御史台前被截住,或者拓片落入敌手,那么等待他的就不是查案,而是牢狱之灾,甚至是莫名其妙的一场“暴病”。

必须赶在赵廷璋动手之前。

沈默拐进槐安巷。

巷子很窄,两侧是高耸的马头墙,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细长的缝隙。

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,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远处酒肆飘来的劣质烧刀子气息。

突然,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。

不是行人的杂乱步伐,而是训练有素的军靴踏地声。

沈默眉头微皱,脚步未停,身形却微微侧转,贴向右侧的墙壁阴影中。

三道人影挡住了去路。

他们穿着黑色的劲装,腰间佩着制式腰刀,面容冷硬,眼神中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。

赵廷璋的家丁?

不,这阵仗太大。

这是京营里的教头,或者是锦衣卫的低级校尉。

为首的那个汉子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,铜钱在他指间翻转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
“叮——”

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沈大人,好兴致。”

汉子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戏谑。

沈默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。

“让开。”

他只说了两个字,语调低沉,没有起伏。

“沈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
汉子笑了笑,拇指一弹,铜钱飞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,又稳稳落回掌心。

“赵侍郎担心大人安危,特意派我等护送大人回家歇息。毕竟,明日就是秋粮验收截止日,大人若是累坏了身子,这亏空……恐怕不好交代啊。”

他说“亏空”二字时,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
沈默心中一沉。

赵廷璋果然已经知道了。

不仅知道他在查账,甚至知道他在找张伯行。

这不仅仅是拦截,这是逼宫。

“我不记得需要人护送。”

沈默淡淡说道,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袖口。

那里藏着原件。

拓片在怀里,原件在袖中。

这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“大人何必固执呢?”

汉子向前迈了一步,手中的铜钱再次翻转。

“赵侍郎说了,只要大人交出今晚拿到的东西,既往不咎。否则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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