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孙捕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按在周夫人的肩膀上,力道之大,让这位瘦弱的妇人几乎跪倒在地。她手中的半块玉佩被捏得咯咯作响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解。
常世昌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那串沉香木珠转动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大堂内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浑浊却锐利,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潭中的毒蛇,正冷冷地注视着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范主事,”常世昌的声音温和依旧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“你可知,今日若不能自证清白,不仅是你,连这无辜的妇孺也要陪葬。”
范慎被两名捕快架着双臂,身体前倾,但他昂着头,目光如刀,直刺常世昌那张伪善的脸。
“侍郎大人说笑了。”范慎的声音平缓,字字清晰,“《大明律·刑律》有云:‘凡诬告人者,反坐其罪’。赵四已死,尸骨未寒,侍郎大人急于灭口,莫非是心虚?”
“放肆!”孙捕头怒喝一声,拔出腰间的朴刀,刀尖指向范慎的咽喉,“大胆狂徒,竟敢污蔑朝廷命官!来人,将此獠拖下去,杖责二十,打入天牢!”
常世昌抬手制止了孙捕头。
他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深色补服上的仙鹤补子,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:“范慎,你以为凭这几件破铜烂铁,就能扳倒常家?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走到范慎面前,俯下身,低声说道:“赵四畏罪自杀,证据确凿。至于这块玉佩……”
常世昌伸出手指,轻轻挑起周夫人手中的半块玉佩。
“不过是一个书吏的家传信物,何足挂齿?倒是你,涉嫌伪造公文,意图扰乱公堂秩序,这才是重罪。”
范慎心中一沉。
他知道,常世昌要做的,不仅仅是逮捕他。
他要让赵四的死,变成一场彻底的悲剧。
他要抹去所有可能指向真相的痕迹,包括周夫人,包括那块玉佩,包括他自己。
就在这时,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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