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，敲打在刑部大牢的瓦檐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曹慎坐在探视室的木凳上，袖口磨损处被他的拇指反复摩挲，直到布料泛起一层油亮的白痕。
对面铁栏后，老宋蜷缩在稻草堆里，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早已湿透，贴在枯瘦如柴的身上。
他低着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的喘息。
“钥匙不在舌下。”曹慎开口，语调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，“你在试探我。”
老宋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惶，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“大人说笑了……老奴只是……只是疼昏了头。”
“疼？”曹慎轻笑一声，从怀中掏出那块神机营铜牌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铜牌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。
“赵无咎的人已经包围了许府，他们没找到真银，只找到了这些‘俸禄凭证’。”
曹慎身体前倾，目光死死锁住老宋的脸。
“现在，户部年终审计的最后期限就在明日。一旦封存，这三万贯银两的去向，就永远成了死案。”
“你咬舌自尽，是为了保全许世安的清名，还是为了掩盖你手里掌握的那把真正的钥匙？”
老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知道，曹慎不是在问钥匙在哪里，而是在问：你到底还有什么筹码？
如果曹慎没有确凿的证据，老宋大可继续装傻，甚至反咬一口，说是曹慎逼供致死。
但曹慎手中的铜牌，以及那卷《己亥秋粮折色总录》残页的存在，让老宋明白——
这个人，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。
“大人……”老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老奴真的不知道什么钥匙。主人吩咐，那是‘身外之物’，不可留痕。”
曹慎叹了口气，手指再次摩挲袖口。
“是吗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，展开，放在老宋面前的栏杆缝隙间。
那是他在许府书房暗格中找到的另一样东西。
不是账本，而是一枚印章的拓片。
印文清晰可见：「神机营督饷」。
“这枚印章，只有京营最高将领才有资格使用。”曹慎淡淡道，“而根据户部的‘折色’核算规矩，凡涉及军饷折银，必须有此印方可出库。”
“许世安用三万贯现银，换走了这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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