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银库的门被粗暴撞开的瞬间，没有预想中的兵刃相交声，只有沉重的甲胄摩擦声，像铁水浇入冷铁。
李安端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之上，膝头横着那把断了弦的算盘。他没有起身，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尖。他只是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平稳，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约好的对弈。
锦衣卫千户赵无延大步走入，手中提着一盏风灯。昏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阴影，那双眼睛锐利如鹰，扫过满地的狼藉，最后定格在李安身上。
“李主事，好雅兴。”赵无延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在这堆积如山的罪证面前，你倒是坐得稳。”
李安缓缓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他拿起算盘，虽然缺了一根弦，但剩下的珠子依旧温润光亮。
“大人说笑了。”李安语速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算术题，“这不是罪证，这是账目。户部之根本，在于‘平’字。只要账平了，人便无罪。”
“平？”赵无延冷笑一声，挥手示意两名力士上前，“把那三石旧银抬上来！既然李主事如此自信，那就让这银子自己说话！”
两名锦衣卫用力搬起那几口密封的铁箱。箱盖打开，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那是混合了陈年霉味与微弱腥气的味道，令人作呕。
李安的目光落在那些银锭上。它们看起来色泽黯淡，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，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侵蚀。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这些银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重感。
“这就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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