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察院地牢，阴冷潮湿。
霍青被反剪双手，押在冰冷的石板上。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，火苗微弱地跳动着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张红木案几。
顾言正坐在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那扳指温润通透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霍主事，”顾言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霍青没有说话。他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，但他知道，现在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他需要的不是辩解，是确认。
“那枚印章，”霍青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顾言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墙角的一个铁柜前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张，轻轻展开。
那是从霍青身上搜出来的东西——《秋粮折色原档》的副本。
但这并非霍青原本想要保护的那份真本。
真本，早在半个时辰前，就被顾言派人送走了。
顾言指着那份副本上的朱砂印迹，淡淡道：“你看这梅花的纹路。边缘模糊，渗透入纸纤维深处。这是二十年前的老印。”
霍青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盯着那枚印章。
在血迹晕染的边缘，确实有一个微小的、残破的印记。
像一只展翅的鸟。
那是首辅张居正的私章。
如果这个印记是真的，那么卫崇背后的靠山，就不只是江南盐商，而是整个大明朝最有权势的人之一。
“所以，”霍青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，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平衡’？牺牲我，去迎合首辅？”
顾言转过身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你以为我想吗？”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，“霍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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