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袁野被两名保镖按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手铐磨破，渗出的血珠混着地面的灰尘，黏腻地贴在瓷砖上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野兽的喘息。
韩少跪在排水口前，双手疯狂地扒拉着金属格栅。他的指甲翻起，鲜血淋漓，却什么也摸不到。
那颗珍珠，不见了。
“搜。”
韩少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他抬起头，双眼通红，死死盯着袁野。
“把这里给我翻个底朝天！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！”
袁野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韩少。
眼神平淡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赵管家快步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恭敬而机械的笑容。
“韩少，警方已经在路上了。为了防止证据丢失，建议您先冷静一下。”
“冷静？”
韩少猛地站起来，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槟塔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我要让他消失！在他开口之前，我要让他永远闭嘴！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闪光灯在昏暗的角落里闪烁。
王记者挤过人群，镜头对准了韩少那张扭曲的脸。
林婉站在远处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她的眼神冷冽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解脱的笑意。
袁野突然动了。
不是反抗，而是低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韩少颤抖的肩膀，落在了宴会厅角落的一处通风口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检修盖板。
通往地下。
通往下水道。
“放开我。”
袁野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一名保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袁野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。
剧痛袭来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珍珠掉下去了。”
袁野说，“我要把它捞出来。”
“捞出来？”
韩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那是普通的水管？那是高压排污管道！里面全是腐蚀性液体和老鼠屎！你想找死吗？”
袁野抬起头。
眼神依旧平静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说完，他猛地发力。
不是蛮力，而是一种诡异的技巧。
他利用身体重心的瞬间下沉，配合手腕的旋转，硬生生从保镖的控制中挣脱了一寸。
这一寸，足够了。
他像一只猎豹，扑向了那处通风口。
保镖们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这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，还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。
袁野掀开检修盖板。
一股刺鼻的化学清洁剂气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污水、腐烂的食物，以及……金钱变质的气息。
他纵身一跃。
跳进了黑暗之中。
盖板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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