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袁野站在角落，手铐的金属边缘勒进手腕的皮肤，渗出一丝凉意。
他盯着韩少。
韩少正站在主桌旁，手里那串佛珠转得飞快。
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某种焦虑的心跳。
周围宾客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两人身上。
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是那个偷珍珠的？”
“听说还是韩家亲自抓的。”
“真丢人，连这种货色都敢往宴会上送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在袁野耳中，却像雷鸣。
他不需要听清每一个字。
他只需要看韩少的表情。
韩少嘴角的笑意已经僵住了。
刚才在休息室，林婉那句“用赝品冒充真品”像一把刀，割开了韩家华丽袍子下的虱子。
现在，韩少急需一个出口。
一个能重新掌控局面，把耻辱甩回给袁野的出口。
袁野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就像师父教过的那样：猎物越是惊慌，越会露出破绽。
“袁野。”
韩少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。
他举起手中的翡翠扳指，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“你刚才说，规则该改改了？”
袁野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韩少手指上的那颗珠子。
那是韩家的脸面。
也是韩少的命门。
“在这座城里，”韩少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声音，“规矩是我定的。”
他停在袁野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古龙水的味道。
廉价的工业香精味。
掩盖不住底下的腐朽气。
“你懂什么是规矩吗？”
韩少笑了。
笑得轻蔑。
“在这里，我说你是贼，你就是贼。”
“我说这颗珍珠是真的，它就是真的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向旁边展示台上那颗被灯光照得璀璨夺目的红珠。
“看见了吗？这就是韩家的信誉。”
“而你，”他指了指袁野的手铐，“只是破坏信誉的垃圾。”
袁野的眼神依旧平淡。
他看着那颗珍珠。
脑海中浮现出师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“以珠喂犬。”
师门古籍里的四个字，像咒语一样在耳边回响。
但这颗珍珠……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像塑料。
林婉说得对。
真正的南海红珠，内部会有天然的纹理，像血丝一样蜿蜒。
而眼前这颗，光滑如镜，没有任何杂质。
它是假的。
韩家在用假珍珠，掩盖他们资金链断裂的事实。
甚至，掩盖更深层的东西。
袁野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韩少预设的安全距离。
韩少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恼羞成怒涌上心头。
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数百双眼睛。
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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