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的空气很冷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野兽的呼吸。
袁野坐在金属折叠椅上。
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，勒进皮肉里。
对面坐着两名警察。
左边的是老张，经验丰富，眼神浑浊但锐利。
右边的是小李，年轻气盛，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，镜头红光闪烁。
韩少站在门口，背靠着墙。
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，手指上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他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。
仿佛这里不是审讯室，而是他的私人客厅。
“警官，”韩少开口了，声音优雅而傲慢，“这人是个疯子。”
“他在宴会上试图盗窃我的传家宝。”
“这颗珍珠，价值连城。”
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打开。
一颗红色的珠子躺在里面。
圆润，饱满，透着诱人的光泽。
这就是那颗珍珠。
第一章它被筷子夹起悬在半空；第二章它落入狗嘴；第三章它卡在狗喉引发骚动；第四章它成为保安扣押袁野的理由物证；第五章它被韩少作为羞辱道具展示。
现在，它成了指控袁野的罪证。
韩少把盒子放在桌上，推到老张面前。
“看看这成色。”
“这是南海深海红珠，千年难遇。”
“如果让他跑了，韩家的脸往哪搁？”
老张拿起盒子，眯着眼看了看。
小李则继续调整着记录仪的角度，确保画面清晰。
镜头扫过韩少的脸，扫过桌上的珍珠，最后定格在袁野身上。
袁野低着头。
沉默。
像一尊石像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老张问。
袁野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淡漠。
“规则不是你们定的。”
“是天道定的。”
韩少冷笑一声。
“又是这套鬼话。”
“袁野，你以为你是谁？道士？神棍？”
“在这里，法律说了算。”
“而你，涉嫌盗窃未遂，扰乱秩序。”
“至少拘留十五天。”
袁野看着韩少。
目光落在韩少的手指上。
那枚翡翠扳指。
又看向那颗珍珠。
“这颗珍珠，”袁野淡淡地说，“不是你的。”
韩少愣了一下。
随即大笑。
笑声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不是我的？”
“难道是你的？”
“年轻人，别太天真。”
“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物。”
“昨晚就在展柜里。”
“是你偷走的。”
袁野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韩少表演。
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哑剧。
韩少见袁野不说话，更加得意。
他凑近袁野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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