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塞进一张皱巴巴的催租单。
秦浩站在门口，廉价西装被胡同里的风吹得鼓荡。
他手里攥着那串钥匙，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孟远，三点整。”
他的声音尖锐，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“警察马上就到。你再不滚，我就报警抓你扰民。”
身后跟着一群邻居。
林婶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提着刚买的菜篮子。
她眯着眼，透过人群缝隙往里看。
“哎哟，这就热闹了。”
她嗓门大，带着一种看戏的兴奋。
“我说这老钟邪门吧，你们还不信。现在好了，房东都忍不了了。”
旁边几个年轻人大声议论。
“这就是那个修表匠？”
“看着挺瘦啊，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？”
小赵挤在人群前排，手机镜头几乎怼到孟远的脸上。
“家人们，看这个！这就是传说中的‘玄学修表’！”
“刚才直播间那一万多人没白看，现在正主儿出来了！”
孟远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搭在工作台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第三号主发条在钟体内发出细微的哀鸣。
那是金属疲劳达到极限的信号。
像是指甲划过黑板，但只有他能听见。
摆轮还在晃动。
频率越来越乱。
如果不稳住它，三点一到，钟声不会响。
只会是一声沉闷的断裂音。
铺子会丢。
承诺会碎。
孟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必须介入。
直接用手。
他没有去拿工具。
那些冰冷的金属镊子、起子，此刻对他来说太慢，也太远。
他伸出右手，悬停在座钟敞开的机芯上方。
掌心向下。
内力从丹田涌出，沿着手臂经脉上行。
这是透支。
是他仅剩的一丝精纯内力。
一旦出手，半年内他将连换电池都不会。
甚至可能落下手疾，再也握不住精细的工具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盯着手中的零件，眼神空洞而专注。
空气开始扭曲。
不是幻觉。
是热浪。
围观的人群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。
林婶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这……这是通电了？”
有人惊呼。
小赵的手机屏幕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直播画面里，孟远的周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那不是灯光。
是内力激荡产生的静电场。
观众们在疯狂刷屏。
【卧槽！真的带电？】
【这是电磁波吗？还是什么黑科技？】
【主播别死啊！】
孟远听不见这些。
他的世界只剩下机芯内部的结构。
擒纵叉错位了三毫米。
摆轮的轴心偏移了零点五度。
物理法则正在反扑。
他不能用力推。
那样会彻底崩断卡榫。
他要用巧劲。
用内力包裹住那些微小的齿轮，强行矫正它们的轨迹。
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术。
就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他的手指开始痉挛。
肌肉紧绷到了极致。
鼻血滴落下来。
第一滴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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