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府正厅,红烛高照。
百子千孙枕被王嬷嬷亲手放在喜床中央。
那原本饱满的枕头,此刻显得有些塌陷。
沈清婉站在喜堂边缘,目光死死锁住那只枕头。
流苏少了一根。
那是她在花轿中挣扎时,指甲划破的痕迹。
也是和离书露出马脚的证明。
顾廷烨一身大红喜服,端坐在主位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眼神淡漠。
“吉时已到。”
司仪高声唱喏。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走到顾廷烨面前,低头行礼。
“妾身见过夫君。”
声音轻颤,却透着恭顺。
顾廷烨没有立刻扶起她。
而是示意管家呈上合卺酒。
两只酒杯交错,本该共饮。
但管家端来的,不是普通的交杯酒。
而是一杯颜色浑浊、泛着暗红的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沈清婉心头一紧。
顾廷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这是同心酒。”
他拿起一只杯子,递到沈清婉唇边。
“喝了它,才算真正入我顾家门。”
沈清婉看着那杯酒。
酒液表面漂浮着细小的气泡。
像是某种粉末溶解后的残留。
她想起前世,顾廷烨也曾让她喝过类似的酒。
那时她以为只是寻常的合卺礼。
直到后来,身体日渐衰弱,才知是慢性毒药。
“夫君,这酒……”
她刚想拒绝。
顾廷烨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怎么?嫌弃夫君?”
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来。
沈夫人虽然不在场,但她的眼线遍布顾府。
任何违逆,都会被视为对顾家的挑衅。
沈清婉咬了咬牙。
她知道,这一杯,非喝不可。
但她不能喝得痛快。
她要试探,顾廷烨是否知道枕中之事。
若他知道,这酒便是杀招。
若他不知,这酒或许只是普通的致幻剂,用来测试她的忠诚。
沈清婉接过酒杯。
指尖触碰到杯壁,冰凉刺骨。
她抬头,直视顾廷烨的眼睛。
“妾身遵命。”
话音未落,她仰头,将半杯酒饮下。
另一半,顺着嘴角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
顾廷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。
但也只有一瞬。
随即,他笑了。
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贤妻果然懂事。”
他将自己手中的酒也一饮而尽。
然后,转身走向喜床。
沈清婉放下酒杯,感到一阵眩晕。
那酒里有毒。
或者说,有强烈的致幻成分。
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。
她扶着桌角,勉强站稳。
王嬷嬷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