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檐下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沈清婉站在正厅门口,看着那几只巨大的紫檀木嫁妆箱被抬了出来。
箱子沉重,漆面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她陪嫁的最后一批东西。
也是她最后的机会。
“小姐,这……这些箱子都要搬到花轿上去吗?”
翠儿抱着胳膊,冻得瑟瑟发抖。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沈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颔首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依母亲说的办。”
她说这话时,手里正捏着一块帕子,轻轻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轻柔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薄。
沈夫人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手里捻着那串沉香木珠子。
珠子和珠子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在敲打沈清婉的心跳。
“清婉啊,”沈夫人的声音尖锐,像是生锈的铁器刮过玻璃,“你父亲说了,今日吉时将至,一切从简。莫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沈清婉低下头,敛去眼中的锋芒。
“女儿遵命。”
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
只是默默地指挥着家丁们搬运箱子。
第一只箱子,是丝绸衣物。
第二只箱子,是金银首饰。
第三只箱子,便是那只“百子千孙枕”。
它被单独放在一只较小的锦盒里,压在箱底最深处。
沈清婉的目光在那只锦盒上停留了一瞬。
白色的枕套,红色的流苏。
看起来平静无波。
但只有她知道,里面藏着什么。
家丁们抬起箱子,脚步沉重。
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,仿佛在抗议这沉重的负担。
沈清婉跟在后面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她不敢回头,怕看到嫡母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。
也不敢向前,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暴露秘密的瞬间。
雨越下越大。
积水顺着屋檐滴落,溅起一片泥泞。
家丁们将箱子抬到正厅门口,准备装上马车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一名家丁脚下一滑,手中的箱子猛地倾斜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箱子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不是普通的撞击声。
而是一种沉闷的、厚重的声响。
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,在箱子里撞到了木板。
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沈清婉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只摔在地上的箱子。
家丁们慌乱地扶起箱子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小的该死!小的该死!”
家丁们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沈清婉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检查箱子的状况。
箱角有些磨损,但并无大碍。
然而,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响,却像一道惊雷,在她脑海中炸开。
那是枕头里的硬物,撞到了箱壁。
和离书塞进夹层后,为了固定,她用针线缝了几道。
那些针脚,加上纸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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