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，林浅裹着浴巾走出淋浴间。
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水珠顺着锁骨滑落，没入柔软的织物深处。
走廊的灯光昏黄，却足以照亮顾延之那张阴沉的脸。
他站在卧室与浴室连接的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蓝宝石袖扣。
那枚宝石在暗处泛着幽冷的光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如刀，一寸寸刮过林浅颤抖的指尖和毫无血色的唇。
“洗完了？”
顾延之的声音低沉压抑，听不出喜怒。
林浅停下脚步，喉咙里那股烧红的炭感再次翻涌。
她习惯性地停顿半秒，才轻声开口：
「嗯。」
声音温软，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。
顾延之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林浅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林浅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张旧照片上。
照片的一角已经被水汽浸得微微卷曲。
那是他在书房发现她拿着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不是沈清。
是一个陌生的女人，笑得明媚张扬。
顾延之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蓝宝石袖扣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他问。
语气平静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林浅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她知道，这是陷阱。
无论回答什么，都可能触发新的惩罚机制。
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‘恐惧’作为伪装策略。】
【真心话进度条触发强制弹出。】
【请宿主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感受。】
林浅看着顾延之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那里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。
她张了张嘴。
那个字卡在喉咙里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。
说出来，就会灼伤自己。
不说出来，就会死。
「我……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「我在找沈清的影子。」
这句话是假的。
至少，不是全部的真相。
但系统没有判定为真心话。
进度条没有任何变化。
依然是灰色的60%。
顾延之的眉头皱得更深。
他不信。
他根本不信这种拙劣的谎言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林浅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力道很大，疼得林浅眼角泛红。
「找影子？」
他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林浅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
上面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。
发件人显示为未知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「游戏结束了，老鼠。」
顾延之将手机怼到林浅眼前。
「这张照片是谁给你的？」
「这条短信又是谁发的？」
「你在跟外面的人联系？」
每一个问题，都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林浅感到一阵眩晕。
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越来越强烈。
她在消耗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灵魂完整性。
如果继续说谎，或者无法给出一个让顾延之满意的“解释”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必须拿到顾延之手机中的加密文件权限。
那是离开这个世界的线索之一。
也是证明沈清还活着的证据。
但她不能直接要。
那样会暴露她的目的。
她需要顾延之主动给她。
或者，用更极端的方式逼他给。
林浅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。
她不再挣扎。
反而顺从地靠向顾延之的胸膛。
冰冷的手指抚上他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。
触感冰凉，像蛇鳞。
「顾延之。」
她唤他的名字。
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。
「你想知道真相？」
顾延之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低笑。
那笑声里，带着病态的满足和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「你说。」
他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，改为环住她的腰。
动作看似亲密，实则禁锢。
林浅抬起眼，直视他的瞳孔。
那里是一片深渊。
吞噬一切，不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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