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顾延之坐在壁炉前的丝绒高背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蓝宝石袖扣。
幽蓝的光泽在火光中忽明忽暗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林浅站在他面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，以及恐惧深处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兴奋。
「烧了它。」
顾延之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线，勒在林浅的咽喉上。
他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林浅指尖的一点皮肤。
血珠渗出来，染红了“死亡证明”四个大字。
这是沈清生前的医疗记录，也是顾延之精心伪造的墓碑。
烧毁它，意味着林浅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联系。
意味着她承认自己只是沈清的影子，并且甘愿成为这个谎言的共犯。
林浅接过文件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。
灵魂完整性显示为70%。
那个灰色的进度条，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她的视野角落。
第一章时的10%，第二章的20%……直到第六章的60%。
每一次点亮，都是一次凌迟。
而这一次，是最后的仪式。
「怎么？舍不得？」
顾延之站起身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他走到林浅身后，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力道很大，像是在按住一只挣扎的猎物。
「沈清已经死了。」
他在她耳边低语，气息冰冷，带着雪松的味道。
「现在活着的，只有你。」
「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，我就只能让你真的‘死’一次。」
林浅闭上眼。
停顿半秒。
再开口时，声音温软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「我知道，先生。」
她举起文件，走向壁炉。
火焰舔舐着干燥的空气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就在文件即将投入火海的瞬间，林浅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看顾延之，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暴雨如注，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。
在那片模糊的雨幕中，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那是沈清吗？
还是顾延之为了测试她，故意安排的幻觉？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
顾延之的手收紧了。
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。
林浅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手中的文件，突然想起那条求救短信。
为什么沈清要在顾延之最信任她的时候，发出那条短信？
如果沈清真的还活着，为什么要让她陷入绝境？
除非……
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让她们互相残杀的局。
林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既然都是局，那就看看谁先输。
她将文件扔进了壁炉。
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。
灰烬飞舞，如同黑色的蝴蝶。
「很好。」
顾延之松了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。
他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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