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,像是一层剥落的死皮。
任浅靠在冰冷的墙面上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刚才那一吻留下的余温还残留在唇齿间,但系统倒计时已经跳到了 00:01:45。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封被雨水浸透的信封,指尖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信是空的。
没有合同,没有证据,只有一张被揉皱的餐巾纸。彭烈在撒谎,或者说,他在用谎言测试她的底线。那个男人眼神里的破碎不是伪装,那是某种即将崩塌的疯狂。他既然知道债务是假的,为什么还要逼她签卖身契?除非……真正的原件根本不在这里。
任浅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般扫向走廊尽头。彭烈正站在几步之外,西装下摆沾着水渍,右手无名指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没有看信封,而是死死盯着任浅的眼睛,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那些正在流失的记忆碎片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一张废纸吗?”
任浅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彭总这么关心我的死活,不如把合同交出来,省得我们在这里玩这种无聊的游戏。”
“游戏?”彭烈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你以为你在赢?任浅,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,还在跟我谈条件?”
任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了。他知道她失去了记忆。
“我忘了什么不重要。”任浅挺直脊背,尽管身体因为失血和系统的侵蚀而摇摇欲坠,“重要的是,我要离开。现在。”
“离开?”彭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,“这里是京圈,是我的地盘。你走到哪里,都能闻到我的味道。想走?先把你欠我的债还清。”
“债?”任浅反问,语气冷冽,“如果债是假的,那你让我还什么?还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吗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就在这一秒,苏曼的身影从拐角处滑出。她穿着笔挺的职业装,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,枪口稳稳地指着任浅的眉心。她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但眼神却冰冷如冰。
“老板,请让一让。”苏曼的声音圆滑恭敬,却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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