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消失了。
不是真的停了,是任浅的听觉被系统强行剥离。世界陷入一种死寂的白色噪音中,只有雨水砸在天台边缘水泥地上的视觉冲击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视网膜。
倒计时:00:09:45。
她站在天台边缘,脚下是二十层的虚空。没有恐惧。那种本该让她双腿发软、心脏狂跳的求生本能,此刻像被抽干的电池,只剩下冰冷的逻辑在运转。
彭烈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他的高定西装湿透了,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右手无名指那道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青白,像是某种未愈合的伤口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神阴鸷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。
“你不怕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直接传入任浅的脑海——那是系统翻译后的文字,而非真正的声波。
任浅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。“怕有什么用?你的枪口对着我的太阳穴,还是我的灵魂?”
“都不是。”彭烈走近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是时间。十分钟后,如果你拿不到那份原件,你就永远留在这里。作为我彭烈的一段……记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记忆。”任浅转身,背对着深渊,面对着他,“我只需要知道,那份合同的物理位置在哪里。”
彭烈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你以为我在跟你玩心理游戏?任浅,你忘了自己是谁吗?五年前,是你亲手把刀递给我的。现在,你想让我把刀柄还给你?”
“我没有忘。”任浅撒谎了。
其实她已经忘了。她甚至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,只记得掌心那道旧痕带来的灼烧感。但系统提示她,为了获取信任,必须付出代价。
“你说我没忘。”彭烈逼近,直到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。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会在我怀里颤抖?为什么你在签那份卖身契之前,吻了我?”
任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是陷阱。
如果她说出真心话,她会失去一段关于“爱”的记忆。但她已经失去了恐惧,失去了听觉,现在,她需要的是他的信任。或者说,是他那一刻的动摇。
“因为我从未爱过你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,任浅感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断裂了。
不是疼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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