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货运电梯井旁的空气，冷得像冰窖。
宋青舟跪在薛沉舟身侧，指尖触到那具逐渐僵硬的躯体时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逆流而上。
不是普通的失温。
是毒素在侵蚀体温中枢。
周围是滨海市最隐秘的私人会所‘云顶阁’的后巷，暴雨如注，砸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掩盖了警笛声，也掩盖了那些正在逼近的脚步声。
宋青舟没有抬头。
他的世界里，此刻只剩下薛沉舟微弱得几乎消失的脉搏，以及自己口中那股浓烈的、铁锈般的苦涩。
味觉消失了。
三天前为了施展“鬼门十三针”强行逆转生死局付出的代价，此刻正像潮水般淹没他。
尝不到血腥味，尝不到雨水味，甚至尝不到恐惧的味道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手指下的皮肤正在失去弹性，变得像冷却的蜡。
“宋医生！”
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哭腔和极度的紧张，“薛震的人到了！陈教授那边也在叫嚣，说你在非法行医，要报警抓你！”
宋青舟没理她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悬停在薛沉舟膻中穴上方三寸处。
没有银针。
之前的战斗中，所有的针具都遗失或损毁。
现在，他只能用手指。
用手指模拟针尖的刺激，通过深层肌肉的反馈来寻找病灶。
这是一种比施针更痛苦的方式。
因为没有金属的导热，所有的热量交换都必须通过血肉之躯直接完成。
而且，他的手不能抖。
一旦手抖，穴位偏移毫厘，不仅救不了人，还会加速毒素扩散。
薛沉舟的呼吸越来越浅。
每一次呼气，都带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。
在冰冷的雨夜中，那雾气消散得极快。
宋青舟闭上眼睛。
视觉被剥夺后，触觉被无限放大。
他能感觉到薛沉舟胸腔内脏器跳动的频率，杂乱无章，像是在演奏一首崩坏的乐章。
“他在装死。”
一个傲慢的声音穿透雨幕，落在宋青舟耳边。
陈教授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不远处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脸上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根据我的临床判断，薛先生已经陷入深度昏迷，心跳降至每分钟三十次以下。”
陈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冰冷而精确，“这是多器官衰竭的典型症状。任何非标准化的干预，比如你这种……野蛮的指压，只会加速死亡。”
他说着，向身后的几名保镖打了个手势。
保镖们上前一步，挡住了去路。
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，眼神阴鸷。
宋青舟依然闭着眼。
他的拇指按压在薛沉舟的内关穴上。
力度加重。
他在感受。
毒素不在血液里。
它在经络深处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盘踞在任脉之上，吞噬着原本就脆弱的生机。
这不是薛震下的毒。
薛震想要的是吞并资产，而不是杀人灭口。
至少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这股毒，带着一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感——虽然宋青舟尝不到了，但他的记忆还在。
那是只有薛家内部人才知道的禁药配方。
“让开。”
宋青舟终于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像手术刀划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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