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延禧宫偏殿的窗棂。
许知微坐在案前,指尖捻着一枚细长的银针。
针尖在昏黄的烛火下,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面前的软垫上,摊开着那件被扯破的旧披风。
绣着并蒂莲的暗纹早已模糊,内衬里藏着的诅咒之物,已被她小心翼翼地挑出。
此刻,那根带着廖贵妃生辰八字的发丝,正静静躺在粉色襦裙的领口内侧。
这是她留给太医的“线索”。
也是她递给廖贵妃的一把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湿透的棉絮上。
赵福来了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新的紫檀木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许知微没有起身。
她只是微微抬眼,目光落在赵福袖口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青色痕迹上。
那是新墨干涸后的颜色。
“公公深夜造访,可是娘娘还有什么吩咐?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赵福停下脚步,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:
“许答应,娘娘说……这衣服晦气,让您早些焚了。”
许知微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焚了?”
她拿起银针,轻轻拨弄着披风内衬里残留的线头。
“公公可知,李答应生前最爱这并蒂莲的寓意?若此时焚了,岂不是断了她的念想?”
赵福浑身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,眼神闪烁。
“娘娘的意思是,”他压低声音,语带威胁,“许答应若是不识抬举,便是与李答应一般,不知感恩。”
“不知感恩?”
许知微放下银针,缓缓站起身。
她走到赵福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樟脑的味道。
但味道很淡。
淡得几乎闻不到。
“公公身上的樟脑味,似乎比昨日淡了许多。”
许知微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。
赵福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捂住袖子,后退一步:
“许答应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
许知微伸出右手,指尖在空中虚点了一下。
“公公近日,是否接触了大量生纸?”
赵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许知微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生纸。
只有刚抄录完毕、尚未过浆处理的账本,才会残留这种刺鼻的气味。
而廖贵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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