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檐下的滴水声像钝刀刮过心口,一下,又一下。
许知微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那枚从披风暗袋里取出的银针。针尖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光,上面还沾着一丝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廖贵妃愤怒时划破手指留下的。
这是证据,也是引信。
窗外雷声隐隐,紫禁城的深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赵福那张尖细的脸探了进来。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,匣盖半开,露出一角明黄色的绸缎包装纸。
“许答应,娘娘吩咐老奴送来的补品。”
赵福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圆滑,但眼神却像钩子一样,死死盯着许知微的手。
许知微放下银针,起身迎了出去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宫装,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,显得愈发清瘦单薄。
“有劳公公了。”
她接过木匣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紫檀木,心头微微一沉。
这味道……不是燕窝的甜香,而是一股极淡的、混合着朱砂与安神香的怪异气息。
赵福并没有立刻退下,而是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屋内。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墙角那只空了的药渣盆上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娘娘说,这是皇上赏赐的特制安胎药。许答应刚受宠,身子娇贵,正好补一补。”
安胎药?
许知微心中冷笑。她并未怀有龙嗣,廖贵妃这话,是在试探,还是在羞辱?
“臣妾谢主隆恩。”
许知微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的寒意。她没有当场打开盒子,而是轻轻点了点头,示意春桃将木匣接过去,放在一旁的矮几上。
“公公一路辛苦,不如喝杯热茶再走?”
赵福摇了摇头,后退半步,行了个礼:“娘娘还有事,老奴不敢久留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暗示:“娘娘特意嘱咐,这药得趁热服下,才显出皇上的恩典。若是凉了,怕是不吉利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许知微一眼,转身离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渐渐远去。
许知微直到听不见脚步声,才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指尖微微颤抖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闻到了那股气味中夹杂的一丝极细微的苦味。
那是朱砂的味道。
朱砂性寒,过量服用会导致心神恍惚,甚至产生幻觉。若再加上安神香……
“小姐!”春桃急得眼圈发红,“这赵福明显是来刁难咱们的!这药里头肯定有问题!”
许知微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矮几前,揭开了木匣上的黄绸。
盒子里躺着三颗黑色的药丸,包裹在一层薄薄的金箔中。而在药丸下方,垫着一张印着并蒂莲图案的宣纸。
那朵并蒂莲,开得妖艳,花瓣边缘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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