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方宁坐在沙发边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木头。
黑暗吞噬了视野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短暂地勾勒出裴寂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他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潮湿的雨气，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。
方宁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住心脏疯狂的跳动。
*咚、咚、咚。*
太响了。
她甚至怀疑，这心跳声已经盖过了窗外的雷声。
“方助理。”
裴寂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共振出来的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没有开灯，也没有催促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等待猎物自行暴露出破绽。
方宁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她不敢动，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，生怕惊扰了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等她自己把秘密交出来。
或者，等他亲手挖出来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裴寂突然开口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方宁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地想要否认。
但嘴唇哆嗦了一下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在这个距离，任何细微的肢体语言都无所遁形。
“是因为冷？”
他又问。
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丝毫关切。
方宁咬紧牙关，摇了摇头。
动作幅度很小，但在黑暗中，她觉得这个动作被无限放大。
裴寂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转瞬即逝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她伪装的镇定。
“方宁，”他唤她的名字，尾音微微上扬，“你是在怕我，还是怕这把钥匙？”
方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句话，比之前的试探更危险。
它直接撕开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如果之前他只是怀疑，那么现在，他已经确信了。
确认那枚变形的黄铜钥匙，就藏在她身上，藏在枕头下，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