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抓挠玻璃，尖锐、急促，带着要把这栋钢铁巨兽撕裂的恶意。
方宁坐在沙发深处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僵硬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瓷。
黑暗中，只有她手中那枚黄铜钥匙，还残留着裴寂掌心的余温。
它被紧紧攥在手心，金属边缘硌进皮肉，带来一阵细密而真实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也让她恐惧。
刚才那一幕像梦魇般在脑海中回放：裴寂在绝对的黑暗中，精准地找到了枕下的秘密。
他看不见，却比看见更可怕。
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，那种洞悉一切的冷漠，让方宁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，每一次振翅都在加速死亡的倒计时。
“方助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方宁浑身一颤，心脏猛地收缩，几乎要撞破胸腔跳出来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裴寂从阴影中走出，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即使在停电的混乱中，也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，只有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细。
方宁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，此刻的任何慌乱，都会成为对方手中的筹码。
“裴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在等安保恢复供电。”
谎言。
拙劣的谎言。
裴寂停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等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，语调平缓，却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方宁，你忘了公司的‘禁独条款’吗？”
方宁咬了咬嘴唇，没有回答。
“深夜不得独处办公室或休息室。”
裴寂缓缓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，温热，却冰冷。
“现在，电路故障，监控盲区，安保暂停。”
“你和我，都在这里。”
“这是违规。”
方宁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她想反驳，想说这只是意外，想说她没有恶意。
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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