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暴雨特有的腥气，混合着休息室真皮沙发散发的陈旧皮革味。
这种味道让人窒息，像一张湿透的网，死死罩住方宁的口鼻。
裴寂的手指还按在黄铜钥匙上。
那枚钥匙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，齿痕凌乱，像是某种挣扎后的残骸。
他没有立刻拿走它。
而是用拇指指腹，沿着钥匙粗糙的边缘缓缓摩挲。
金属与皮肤摩擦，发出极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黑暗中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地刺入方宁的耳膜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看穿后的赤裸感。
“疼吗？”
裴寂忽然开口。
声音低哑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方宁猛地一僵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。
是在问钥匙？还是问她？
“这枚钥匙，”裴寂抬起手，将那枚变形的黄铜物件举到两人之间，“是三年前，前行政总监离职时留下的备用门禁卡。”
他的语调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当时公司规定，所有备用钥匙必须上交财务室封存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，落在方宁苍白的脸上。
“但有人私自复制了一枚，藏在了自己的私人物品里。”
方宁的喉咙发紧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那是她的命门。
也是她今晚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。
“为什么不全盘交出？”裴寂问。
这个问题来得突兀，却又合乎逻辑。
既然已经发现了，为什么不直接没收？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，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，去触碰那个冰冷的金属？
方宁没有回答。
她不敢回答。
任何解释，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，甚至像是狡辩。
裴寂似乎也不期待她的回答。
他手中的动作突然停止。
下一秒，那枚冰凉的黄铜钥匙，贴上了方宁滚烫的脸颊。
寒意瞬间侵入毛孔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方宁下意识地想要躲闪，但肩膀上的那只手依然如铁钳般固定着她。
无处可逃。
“方宁，”裴寂的声音就在耳边，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，“你知道‘禁独条款’的核心是什么吗？”
方宁咬住下唇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“不是禁止独处。”
他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“是禁止‘隐瞒’。”
“只要你不隐瞒，哪怕你此刻手里拿着刀，我也能判断你是想切水果，还是想杀我。”
钥匙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停在下颌处，微微用力，逼迫她抬起头。
这个姿势极具侵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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