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,海城殡仪馆的地下二层,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魏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她手中的扫描仪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,那个“99.9”的数字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的,而是两个人交错着的节奏,带着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“魏护士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袁峥的声音通过走廊尽头的广播喇叭传进来,温和、礼貌,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关切,就像他平时查房时那样。但魏然听出了那层皮囊下的东西——那是猎人在确认猎物是否已经落入陷阱时的耐心。
“门没锁,你可以出来喝杯热茶。外面的周远先生一直在等你,他……很担心你。”
魏然没有动。她的目光扫过观察室唯一的出口——那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镜,镜面反射出对面空荡荡的走廊,以及走廊尽头一扇看似普通的铁门。那是监控盲区,也是陈默之前提到的“紧急疏散通道”。
如果那是真的出口,她现在就该冲过去。
但魏然是个护士,更是个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年的人。她太熟悉这种布局了。在临终关怀病房,医生们总喜欢把最危险的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让家属以为那是救命稻草,实则是一剂慢性毒药。
这面镜子,是诱饵。
她侧耳倾听。左侧通风管道里有气流声,右侧则是死寂。而在她身后,原本应该安装监控摄像头的黑色球体,此刻正微微颤动,指示灯从红转绿。
袁峥切断了主电源?不,如果是切断电源,应急灯会亮起。现在是一片漆黑,只有她手中的扫描仪和远处铁门透进来的微弱红光。这意味着,整个区域的供电系统被独立控制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魏然对着黑暗轻声说,声音沙哑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控制台边缘的玻璃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像是之前有人用利器敲击过。魏然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刚才在冷藏库的画面:乙醇燃烧产生的高温蒸汽,液氮管道的震动,还有袁峥那句“你必须死在这里”。
如果袁峥想让她走向那面镜子,那么镜子后面连接的就不是出口,而是高压电室或者某种致命的机械装置。而真正的逃生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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