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藏库的低温警报声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锯在魏然的神经上。
零下十度。空气里凝结着白色的霜花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冰。袁峥站在三米外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温和,仿佛他不是在处理一具尸体和一个即将被灭口的护士,而是在检查一台故障的医疗设备。
“魏然,你的体温正在下降。”袁峥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寒服传来,清晰得可怕,“根据我的计算,再坚持二十分钟,你的核心器官就会停止工作。到时候,法医会告诉你,这是一起因低血糖导致的意外晕厥,进而引发的失温死亡。很干净,不是吗?”
魏然没有回答。她的手指已经僵硬,便携DNA扫描仪的屏幕因为极寒而反应迟钝。她死死盯着柜子里那张脸——周远的脸。不,那是经过整容微调的脸,但牙齿没动。
她需要确认门外那个自称“周远”的男人到底是谁。如果他是真的周远,那这具尸体就是替身;如果他是假的,那这具尸体才是真的周远。无论哪种情况,只要拿到比对结果,她就能撕开这个局。
“陈默队长。”袁峥按下了对讲机,“通风口那边,切断电源了吗?”
对讲机里传来陈默圆滑的声音:“袁医生,按规定办事嘛。电源切了,监控也黑了三秒。您放心,这里没人进得来,也没人出得去。”
魏然心里一沉。陈默收了钱,但他不想惹麻烦。切断电源意味着备用电池只能维持扫描仪最后五分钟的工作时间。而更糟糕的是,袁峥启动了液氮降温系统。
温度还在降。零下十五度。
魏然的手指冻得失去了知觉,扫描仪的操作键变得极其粘滞。她咬破了嘴唇,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她必须快点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袁峥走近了一步,皮鞋踩在结冰的地面上,发出咯吱声,“放弃吧。你丈夫在外面等你。他爱你,只是方式比较特别。只要你交出定位器,承认自己精神不稳定,我可以保你活着出去。虽然职业生涯毁了,但命还在。”
魏然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。里面是一瓶医用乙醇消毒液,浓度95%。这是她刚才在护士站顺手拿的,原本是用来消毒采样管的。
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疯了。”魏然低声说。
袁峥眯起了眼睛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,但他没有后退。在他看来,一个快冻死的人,翻不起浪。
魏然拧开瓶盖,将乙醇倒在扫描仪旁边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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